打拉池:延续千年的古道重镇 (上)

    出平川城区东行约20公里,就到了共和镇。今日共和镇所在地,在历史上是一处古道重镇,以前叫作打拉池,因其“北邻鲁寇冲突之地,南控居民耕牧之场”,地位显赫,故而成为各种政权激烈争夺控制的对象。

其实,历史上的打拉池,地域范围不仅仅是共和镇一隅,它包括今天的共和镇、红会路街道和黄峤乡所在地,处在一个四山合围、西北方向略有缺口的大型盆地之中。北面为龙凤山,东面为峤山,东南是巍巍耸立的屈吴山,为靖远、会宁、海源三县接壤处的最高峰,西面是以红山寺为标志的连绵的红色山峦,盆地内则是一块广袤而干旱的平原——西格拉滩。东起峤山,经牛拜、马饮水,在红山寺南侧向西至老庄、小水、红沟,又形成了一条狭长谷地,为当地人主要的农耕区。
掀开历史的帷幔,我们能看到打拉池有过怎样的过往。
一个川滩:从啰逋川到打绳川、教场川、乱麻川再到西格拉滩,折射的是环境和社会的变迁
打拉池盆地内那个广袤而干旱的平原,现在的名字叫西格拉滩,历史上,它还有啰逋川、打绳川、教场川和乱麻川的称谓。据海源县志等史书记载,秦汉时,打拉池地区还是一个内陆海,俗称“北海”,后来,由于自然变迁,河道疏通,海水外流,变成了低洼的湖泊湿地,称之为“百泉”。其后,至唐代前期,又称为啰逋川。
为什么叫作啰逋川?清代举人陈大安著有一本《方土拾墨》,他在“脉源记”一文中说,“古脉葱茏森秀,北海茫茫,禹贡疏通,要服疆域,凡程途觅踪,嘶啰互应,逋亡潜逃,士隐逋峭者,及万古荒迷中,昂声樾夤,畏忖肃声,故而啰”。而清代举人郭兆瑞、秀才刘钟琦合著有《碑文抄录》一书,他们在解释啰逋川的来历时说:“深渊茂密,隔草无影,地古人稀,嘶而觅讯。”从以上记载中,我们能窥见当时打拉池地区的自然环境——周边黄家屲(古名蒯团山)、屈吴山一带森林茂密,河谷滩塬地带是湖泊湿地,百草茂盛,自然环境温润。这个结论也为1957年中国地质勘探资料所证实——屈吴山、黄家屲川峡地质原是一片内陆海,内海与下游丘陵山壑相溶,形成湖泊湿地。屈吴山、黄家屲从今四矿以西山脉原名宝积山,均为原始森林。其后,由于历代战争,肆无忌惮毁林,常常烈火数月,特别是元代,毁林更盛,以致明代万历年间屈吴山潮云观道士黄云清留下了诗文“名山古留屈塬山,唐宋两代林满山。元家对手纵火燃,八居九地柳生烟。”由于生态的破坏,打拉池地区的自然演化为目前的景观。据史载,打拉池地区昔日雨量非常充沛,由于生态遭到破坏,暴雨成灾,造成水土大量流失,肢解了地貌,形成纵横交错的沟壕。
唐贞观年间,啰逋川更名为打绳川。这里有一个传说,说是唐贞观年间,占据青海的吐谷浑因请婚不允而与唐朝交恶,并屡次发兵侵扰,成为唐朝西北边境的最大威胁。贞观九年(635年),唐太宗诏令征讨吐谷浑。据打拉池老爷山(龙凤山)《道观记》记载,唐尉迟敬德西征时被黄河所阻,大军无法渡河,在龙凤山灵观玄坛楼求签,签意为子系翁可解,敬德不解,庙翁解释为子系合为孙字,一个姓孙的人可解决将军的难题。果然,一孙姓河工献策,用席子草团绳,在河上搭浮桥,从而大军得以顺利过河。平叛后敬德上奏唐太宗,遂命设置州衙,朝旨改啰逋川为打绳川,在龙凤山建祖师殿,铸唐钟,十里相闻。其实,席子草就是现在的芨芨草,杆浸水后,韧性极大,用芨芨草所制造的蒯绳,是黄河古渡口渡河的必备之物。唐朝时期,打拉池地区因盛产芨芨草,制绳业十分发达,因而当时地名叫作打绳川。就是现如今,靖远、景泰、平川的河谷川滩地带,仍有大量芨芨草分布,当地老百姓在深秋时节割去扎成扫帚打扫院落。
到了宋金时期,打拉池地区成了北宋、金国与西夏争锋的前沿地带,西格拉滩成为古战场,打拉池在宋、金和西夏之间交互易手。这一时期,打绳川又改称教场川,明显透露着肃杀之气。近侧的狼山,宋时称作“柔狼烟堠”,为军事要地。而今打拉池北部的山系,包括今水泉尖山以东的大青山、碑南泉山、北嶂山、大烟墩山、青砂岘、黄家屲山则称为柔狼山,为北宋会州与西夏西寿保泰军司的界山。宋为制西夏名柔,柔者,意为使之柔顺,今为统战之意。
进入明代,西格拉滩部分地区又称作乱麻川。据《平川区志》记载,“明武宗正德二年(1507年),蒙古鞑靼部数千人踏冰渡河,进扰打拉池、会宁等地。指挥张世勋率30余卒与战于乱麻川……”此处的乱麻川即指打拉池以北川地,为西格拉滩的一部分。据清道光《靖远县志》载,“打喇赤,本名乱麻川,明天顺中,官军讨满四分道初此……”《碑文抄录》对乱麻川的来历作了解释,“历代战乱在地纷纷,獈为要冲,同遍地野生植物野麻、羊蔓蔓互为攀藤,时人以物讽寓打绳川战局社会如乱麻,为乱麻川”。
一座堡城:达啰城、怀戎堡、达喇赤和打拉池,名称的变换隐含着不同的寓意
在共和镇镇政府所在地,遗留有一座古城,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,这座古城就是打拉池城遗址。古城为长方形,由于历经战乱和风雨剥蚀,现只剩残垣断壁。残存墙体高约4—6米,厚约2—3米,占地约有200多亩。从遗址看,这座古城规模较大,为古代屯军的要寨。
打拉池城最初由西夏人首筑,时间为北宋景祐三年(1036年),西夏人起的名字叫达啰城。史载,北宋景祐元年(1034年),李元昊先后在环庆击败宋军,又于景祐三年击败吐蕃军,渡河占领兰州。在攻占兰州等地后即“筑垒戍兵”,从北起环庆、南至马衔山(在今临洮境)筑垒戍兵,达啰城即为西夏人于1036年所筑,并在达啰城设置管理机构,由酋长裕藏颖沁萨勒(蕃部)统辖。
旧时的达啰城,为西夏西寿监军属地。这座古城,在宋明数百年间,都处于中原王朝与周边少数民族对峙的前沿。宋神宗元丰四年(1081年),宋五路大军攻夏,李宪统军出熙河(今临洮县),九月,李宪收复兰州古城,十月乙亥,李宪败夏人于屈吴山,十一月乙丑李宪败夏人于啰逋川。李宪招降了以裕藏颖沁萨勒为首的蕃部,从此达啰城又控制在宋军手中,蕃部大首领禹藏郢成四及汪家等族首领六人并其部归附。
宋徽宗崇宁二年(1103年),宋人增修重筑达啰城并改名为怀戎堡。据《宋史·地理志》载,“怀戎堡,崇宁二年筑,属秦凤路,东至泾源路分界定戎寨(在今宁夏海原干盐池)地分二十二里半,西至本堡官下水泉堡(在今共和镇毛河洛村,或称柳泉堡)二十里,由香姑至会州共六十里,南至会川城分界三十五里,北至柔狼山界堠四十里,与夏国西寿监军对境,经由枯柴谷至柔狼山,有险隘去处。”此后的二十多年间,怀戎堡为宋会州属地。
北宋政和元年(1111年)六月,熙河第八将兼怀戎堡事武骑尉张安泰撰写了《建设怀戎堡碑记》。文中说,“崇宁元年(1102年)壬午岁,承朝旨筑打绳川,熙河帅姚雄驻兵会州,泾原乔松,秦凤刘德,西筑水泉、正川二堡,通古会,三月初,皆毕功。打绳川赐名怀戎,隶会州熙河第八将。后年乙酉岁正月,割隶泾原,改第十五将。将官张普,统人马东筑通会堡,接泾定、定戎,开护道壕。当年八月,却隶熙河复第八将。”从此怀戎堡成为宋与西夏对峙的军事防御体系的重要屏障,东与西安州的定戎寨戍兵相照应,以控制北寇入侵之要道;西南有会州属下的静胜堡、通泉堡戍守之兵,与黄河以北西夏的卓啰监军司相对。
金太宗天会八年(1130年),会州陷于金,怀戎堡被金占有,金宣宗兴定四年(1220年),会州又被西夏占领,怀戎堡再次成为西夏属地。西夏末主宝义二年(1227年)蒙古兵灭西夏,即怀戎堡落成一百二十四年后,打绳川之地被蒙古人占领。
进入元代,怀戎堡被改名为达喇赤(或称打喇赤)。在此之前,成吉思汗西征至今伊朗,由于兵源不足,大量征集波斯人等编伍,是为“签军”,由波斯人组建的军队,波斯语叫“妥马赤”军,汉语为“探马赤”军,而蒙古人将这些波斯军称为“达喇赤”军。1225年,成吉思汗从中亚回师东征,准备灭亡西夏和平定河州之乱,有一支波斯军队被裹挟着随蒙古军东征,之后驻扎在屈吴山、打绳川一带。西夏灭亡、元朝建立后,战争结束,这支随蒙古大军征战的波斯军队再也回不到故乡,后转为民户,就地定居在了打拉池地区。关于“达喇赤”的含义,有人认为是有滩地或水草的地方。但据清代道光年间的举人牛中选考释,蒙语“达喇赤”为“马圈”的意思,是一种带有明显歧视性的称谓。元朝对别的民族施暴政,人分四等,怀戎堡视为圈养色目人的马圈。据民间钞本《碑文抄录》记载,“怀戎堡元朝初废堡为牧马圈”,为元豫王的封地,虽置府理地(民间称王爷府),但堡和地方遭到了严重破坏。
明代在统一全国后,打拉池地区成为肃王的牧地,元朝残余势力不时踏冰渡河侵扰,打拉池依然是边疆之地。正统三年(公元1438年),工部侍郎罗汝敬视勘边疆后在给皇帝的奏章中说,“为拒丑鲁,古怀戎堡置要,可拒鲁酋之冲要”。往后三十四年,即成化八年(公元1472年),靖虏卫指挥使路昭、镇守参将周海向固原兵备副使杨冕建议,“迭烈逊地僻孤城,人寡难守,不若达喇赤古城,外则可御鲁冲,内则可屯兵戎,又且为地理四达之处,若以巡检司并屯军俱称于此,不亦为军民之便乎?”并请求再筑怀戎堡。陕西巡抚都台大夫马文升、镇守太监刘祥都认为可行,马文升还亲临怀戎堡,相厥计谋,由卫指挥同知朱勇督办,城池放弃了旧址,利用北宋怀戎堡东城墙,为明之西墙,向东移址。成化九年(公元1473年)春,参将赵永和镇守,改为东西城门,赵命东门为“定远”,西门为“得胜”,城设女墙和瓮城,并将巡检司移置达喇赤,建有巡检司衙门,归靖虏卫管辖。堡内还建有怀戎书院,由冯禧主持教授。
清朝建立后,顺治元年(1644年),改靖虏卫为靖远卫,属巩昌府。雍正八年(1730年),又改靖远卫为靖远县,打拉池为靖远县属一村镇。同治元年(1862年),随着西北回民反清浪潮日烈,同治二年,打拉池失守。据光绪三十四年的手抄本《打拉池县丞志》载,“国朝同治元年八月,回匪马兆元自下马关犯顺;二年十月,回匪花三带贼攻打喇赤堡,十四日城陷,烧毁殆尽。”当时的县令陈廷相命人重新补修打拉池堡墙,并从陕西老家运来两块“富平石”,一块长一百二十厘米,宽六十厘米,厚七厘米,用楷书镌刻“□□迎瑞”,镶嵌在古城堡外西门上方;一块长八十厘米,宽四十厘米,厚五厘米,凿刻“百泉雄堡”横堂和“富平陈廷相修建”的竖款,悬嵌在古城堡内西门上方。清同治十三年(1874年),为治理方便,陕甘总督左宗棠奏请将盐茶厅改为海城县(今海原县),达喇赤改为打拉池,达喇赤堡改为打拉池分县,隶属海城县管辖,并设置县丞进行管理。
清宣统元年(1909年),新任县令陈廷椽根据地方乡绅的请求,改打拉池分县为三邑县,即从靖远、会宁、海城三县各划出一邑设置打拉池分县,因而称作三邑县。“民国”二年(1912年),又裁撤海城分县(打拉池分县),打拉池重新划归靖远县。
宣统二年(1910年),即民国元年,地方乡绅筹资并动用烟亩税款,重修打拉池城,即打拉池新城。其墙基厚约八米,峰厚约二米五,高约十二米左右,城堡呈长方形,南北长约五百米,东西宽约三百米,占地面积二百二十四亩。“民国”九年(1920年)发生震惊世界的海源大地震,强震使打拉池古城被毁,此后再无修建。据当地老人回忆,古堡内古建筑甚多,建筑格局以八卦方位布局。以子午线为中轴,坐北朝南形成中路,东西两路互相对称。在东西路的末端,也就是东西堡中央的外侧,有一座比堡墙高的圆柱状土墩,墩上曾建有两层阁楼,名曰东门谯楼、西门谯楼,墩下砌有九十度匚形门道,俗称瓮城子。堡内中央十字路偏北处,耸立着一座三层楼阁,为钟鼓楼。在南北中路的北顶端,也就是北城墙中央的上方,有三层高的北大楼,东北角有魁星楼,北大楼脚下,为城隍庙。堡内还有火神庙、隍爷庙、子孙宫、马王庙等建筑,古城堡墙的四个角上都有围角圆土垛,垛上筑有雉堞,堞内各置土炮一门,炮口分别伸向城堡的四个方向。
一条古道:打拉池地区是丝绸之路从中原进入河西走廊的重要孔道
打拉池地处靖远、会宁、海原三县交汇之地,为古丝绸之路东段北线渡黄河西去的必经之地,由于所处位置的特殊,自古以来就是一处交通要道的咽喉。
据《平川史话》记载,“东汉光武帝建武八年(32年),刘秀亲统大军征讨隗嚣,从洛阳来到六盘山口。为配合刘秀亲征,凉州(今武威)牧窦融亲率河西走廊五郡的羌族、小月氏民众数万,携带辎重车五千多辆,浩浩荡荡东来。此时,天水附近的十六县均被隗嚣占据,由兰州沿渭河流域东进的道路不能使用,窦融只得取道北线——由景泰县东渡黄河,过打拉池,经今宁夏海原县干盐池、西安州等地前往陇东。这条道路在当时能适应急行军之需,一次可通过数万军队及五千多辆辎重车,显然是一条宽阔的车马大道。”
伟大的丝绸之路开通后,打拉池是这条通道东段北线的重要节点。据《居延汉简》记载,“媪围至居延置九十里,居延置至蹀里九十里,蹀里至揟次九十里,揟次至小张掖六十里。”居延汉简中提到的媪围、居延、蹀里与揟次,据今人考证,媪围、居延属景泰县境,蹀里、揟次属古浪县境。由于居延汉简内容缺失,从开平(今宁夏固原)到媪围段的里程失载,但破城子出土的汉简记载弥补了这一缺失:从媪围沿芦阳砂河东行25里,过黄河索桥渡口,顺石门川东上,越闇门岘至水泉南行到鹯阴城,再东去经打拉池、海源、固原去长安。
其实,途经打拉池的丝绸之路是丝绸之路陇右段北线的重要一部分,这条路线从西安出发经固原、海源翻越西华山,穿过西格拉滩(今打拉池)到旱平川(今平川),在迭烈逊等处渡黄河可直抵河西走廊。这条大道今称“凉固大道”,唐时称乌兰路,明时称“迭烈逊道路”。据《明宣宗实录》记载,“先是陕西参政杨善言,西安诸府州岁运粮饷赴甘州、凉州、山丹、永昌诸卫,皆经平凉府隆德县蝎蜇岭,山涧陡绝,人力艰难。开城县旧有经迭烈孙黄河,平坦径直抵甘州诸卫,近五百里。洪武中,官置渡船,平凉拨军操济,人以为便。其后罢之。今请如旧,开通以利民。”
清光绪年间的手抄本《打拉池县丞志》中说,“官园子沙河在西三里。山水暴涨,水即盈河;山水一退,河水随涸,后项各河皆然。其源出自境外四十里会属杨家崖湾,顺而西流,经由池属双铺子起,历马家大沟、狼山、马营水、牛家拜、会属小水堡,直达池属以西二十五里之毛河洛堡出境。入会界约共百里,地势平衍,乃池、会、海往来交通车行大路。”
“官园子沙河”是屈吴山北麓沟壑间夏季山洪冲积形成的一条宽阔的沙河,每当山水暴涨时,水即盈河,山水一退,河水随之干涸。这条沙河在屈吴山脚下,从海原县的西安镇、盐池镇,至原属会宁县的杨家崖湾,由东向西经双铺、狼山、马家大沟(现红会)、马营水、牛家拜、小水、毛河洛出杨梢沟流入黄河。这条暴雨冲刷或冲积形成的沙河,就成为历史上从海源经打拉池至靖远的车行大道和主要通道。
从打拉池出发,到黄河岸边渡河抵达河西的路线由南到北有四条:一路经杨梢沟、红沟、靖远县城从虎豹口渡口过河;一路经毛卜拉、大湾、吊沟、响泉、黄湾从迭烈逊渡口过河;一路沿黄家屲山过苍龙山东古堡或苦水堡、水泉堡、裴家堡、哈思吉堡从索桥渡口过河;一路从苍龙山东古堡或苦水堡、芦沟堡、永安堡、大庙堡等处至北城滩附近的乌兰津或白卜渡渡口过河。
从古至今,在途经打拉池的这条古道上,多少贩夫走卒、商贾行旅迤逦而行,留下了曾经的足迹和辉煌。冬去春来,历史跨入现代,高速公路、飞机、高铁,人们的出行方式一次次地被刷新,古道虽已失去原来的作用,但曾经的过往,正是历史的血脉,只能延续,无法割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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